
神奇的梯田
在经过了一整夜的积累之后,昼夜的温差使得哀牢山山谷的丛林获得了充沛的水气。这里是庞大的横断山脉的余脉,在日出之前,淡蓝色的雾霭将包括奔腾的红河在内的一切渲染成一片迷离。对于“天无三日晴”的滇东南山谷来说,这里几乎每天都要下点儿什么,也无论时间和地点。雨终于停了,山里的天说变就变,刚才还是细雨绵绵,现在已然云开雾散。虽然太阳还被挡在山的后头,雾气却早被山风吹得无影无踪。原本笼罩在雾霭下的梯田终于露出了真容。层层叠叠的梯田是线条和色块的完美组合,站在高处望去,宛如一幅幅抽象的风景画。这些美丽的曲线,是哈尼人按在大山上的“指纹”。
一个古老的流浪部落勒住了马匹的缰绳
家,对于每年来此感叹梯田壮美的观光者来说,也许依然觉得不可思议。毕竟,从最高海拔3074.5米的西隆山到仅有76.5米海拔的红河河谷,如刀削般的山地以及炎热潮湿,瘴疠横行的河谷,看上去确实不宜人居。事实上,早在公元三四世纪,一个古老的流浪部落,在哀牢山前勒住了马匹的缰绳。他们决定在这里建造自己的固定居所,而不是简易帐篷,一个游牧部族于是开始了播种和收获。他们在这里农耕、纺织、相爱、生育、贸易……这里逐渐成为哈尼人的家园。
作为那些古代策马奔驰于草原上的羌人的后代,如今的哈尼人引以为豪的则是他们用着近乎原始的短柄锄头,为雄伟的哀牢山刻上了优雅的指纹。这件作品比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丝毫不逊色:70万亩令人匪夷所思的梯田,是哈尼人花费了十多个世纪完成的作品。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实现了劳动和艺术的完美结合,虽然这可能是不经意的,但这些大山的指纹印证了人与自然所能达到的最高度的和谐。
这个星球上绝无仅有的杰作
红河河谷的水气升腾起来,哀牢山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,水气上升到半山腰后受高山寒流阻击,积成了气势磅礴的云海,云海夹带着充沛的水气为高山森林所吸纳,形成潺潺的溪水和山泉,数条银链般的干渠水沟,把山岭拦腰捆住;再在大沟之下开垦数百级乃至上千级梯田,大沟之水通过所筑的大大小小的千万条支渠水沟,分注各田,从而解决了稻作农耕的命脉———水源。由于大沟截留的山水四时不绝,故哈尼族的梯田可终年饱水,水经由层层叠叠的梯田徐徐下注,最后携带着大量富含养分的腐殖质流入河坝的江河水网,为河流中的生物提供养分,这是一个完美的,天人合一的农业生态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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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羊网)